Archive for January, 2008

妈呀,我在长沙

现在的长沙是个很刺激的地方,广播里放出满带感情而夸张的声音:整个城市最动听的声音是百万人民挥动雪橇撬雪的声音

温宝宝来到火车站,张书记来到京珠高速,我跋涉几公里来到一个有空位的网吧,白菜已经涨到和maple(见其07年度火车摄影集) 在展春园买的菜苔的价了——4.7,这还是菜市场,不完全的超市价格是一颗20块,随着1号即将到来的新一轮大雪,价格毫无疑问会不断飞升

商场的情况是,电梯开一分钟停四分钟;酒吧的情况是,一概漆黑,全体人民在家里娱乐,有电有水有有线的算富翁,有电有水无有线的算小康,有电无水无有线的算白领,无电无水无有线的算高级打工仔,最为广大的普通打工者和民工是那些成天穿梭在车站,马路上的

昨天晚上等过5趟满载的118,的士俨然成了最牛的,捏着钞票陪笑脸也不见得会拉你,我踏过风雪的沿江大道,听到路灯上不间断地冰块跌落声,这确实很刺激r

湖南经视不间断滚动播放交通状况,而我是如阳光所说彻底困在了长沙,不知何时能回家

以上为现场不完全文字直播,明天小年,大家开开心心过年吧,别想这该死的天气了

所谓日程

这几天跟随maple踩点过了记录堂和零频道,在春节气息越来越浓厚的冰冻空气里,我一边享受屏幕上影像带来的饱满感,一边为火车票忐忑不安,在甜与苦水乳交融的非凡体验中,我脑子里反复在点“世界是矛盾的同一体”这一对话框的确认键

所谓的计划逐渐被广大现实主义者们深深唾弃,所谓的焦心也慢慢被进阶现实主义者们狠狠鄙视,在我幸运地拿到SFBA主席转手给我的这一弥足珍贵的车票之后,我勇敢地跳出来说一句——火车票问题不是个问题!所有冰天雪地裸体求票的同仁们,不要被你们的呐喊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到时候自然会以某种方式回家的,坚决不向黄牛低头,让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郁闷去吧

在确定回家日期后,一系列的安排被提上了桌面。实际上周一中午我才能从昌平赶回来,然后拧着包非常刺激地开往西站,想着21万多平方公里停电加冰冻的目的地,这未免让我有些激动

这个周末,我需要走访多个地方,这就是日程

老头

我生活里就有很多老头,市场里,开往镇上的中巴里,冬天太阳够得着的屋檐底下,烤火架上的升级牌桌或者麻将桌上,琼瑶剧集的电视机前

我喜欢和脾气并不坏的老头聊聊天,他们讲起以前的苦日子时,低压着头深深地吸上一口烟,或者长长叹口气。我还喜欢看他们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看他们坚定的表情和有神的眼睛。

杨天乙99年的这部片子记录的是北方的退休老头,他们有规律,超琐碎地堆在一块停不住地聊天,回顾和感叹时光如水

里头有太多孤独背影的镜头,而且超长,从始至终我在设想有一天我老了也会这么干,在太阳底下打盹这事现在我就经常干,但没有他们盹得可爱。他们每天能做的就是不停的说话说话,到散的时候数出谁谁谁今天没来,甚至到老宋再也不能陪他们聊天时,其他人仍然平静地说到他冒雨推着他的小竹车以及被汽车撞倒的经历。

唯一一次气氛喜悦的对话在春节后,见面铿锵有力的“过年好”的祝福

这确实让我想到很多老头,已逝的和仍然活着的,他们反应可能慢很多拍,说话可能完全不着边际,脾气也许相当怪异

请原谅他们,因为将来你也会这样